中国第一受戒僧——朱士行
佛教自东汉传入洛阳,一直到三国魏,二百多年间,汉人出家的只有二人:一为汉末的严佛调是汉士第一个剃发披袈裟离俗的僧人;一为三国魏时的朱士行,是魏士第一个剃度受戒的依法成为比丘的僧人,堪称中国第一受戒僧。
一 出家受戒 学经有成
朱士行,颖川郡(郡治阳翟,今禹州)人。少怀大志,聪颖超人,学业精翠,品行清高,意志坚定,不落尘俗,亲友也难以劝改。后游学洛阳,对佛教产生极大的兴趣。
魏嘉平(公元249——253年)年间,西域高僧昙柯迦罗来到洛阳,他带来一部佛典《僧祗戒本》,要求凡是出家的人都均应以此戒为准。朱士行就是魏国第一个以羯磨受戒的一位僧人。
朱士行,出家受戒以后,便以弘传佛法为己任。他常说,人们出家入道,主要靠佛典的宣传。他身体力行,精研经典,成为一名学有大成的佛教学者。
洛阳流行的佛经是《般若道行品经》。这部经典是汉灵帝时,天竺僧人竺佛朔带到洛阳的梵文原本。于灵帝光和二年(公元179年)十月八日,由竺佛朔口授,月支僧人支娄迦谶翻译成汉文,河南洛阳孟元士笔录,协助笔录的还有南阳的张少安,南海的子碧。损助资金出版印刷的有孙和和周提立。
当时翻译这部佛经,有一个准则,那就是根据梵本原文,能够通顺达意,由梵文转译成汉文,目的在于恭恭敬敬使佛祖的言论,明白如话不加修饰就可以了。可是,佛经经过翻译抄写,再按层意分成章节之后,因为胡、汉语音的特殊性,风俗的不同,再加上翻译的人和口述的人的水平问题,自然地不能达到多方面的满意,那怎么会能使译本能够如同原本呢?因此,《般若道行经》就有首尾不连贯的现象。过去的佛学大师们提到它,也就感到有不通的地方。
朱士行在洛阳给僧众讲诵这部《般若道行经》时,曾多次因语意不通而苦恼。他认为弘扬大乘佛法,应以此经为本,而此经译理不完善,对弘扬极为不利,于是,他誓发宏愿,立志损身,生尽办法,要求得一本完善的梵文原本。这就是华夏第一僧朱士行“西行求法”的原由。
二 西行求法 历尽艰辛
朱士行为了求得原佛典,做了各方面的准备工作。于魏甘露五年(公元260年),带领一班同道僧友,从雍州(今西安)出发,经敦煌,出玉门关,从天山南路的南道,沿茫茫大戈壁滩边缘,穿过鄯善城、若羌城,行程万余里,到达于阗国(今新疆和田)。
于阗国盛行大小乘佛教,各传经典,并行不悖。朱士行到于阗后,住在寺中,从当地僧人中了解大乘佛典梵文本《般若道行经》,九十章,六十余万字。朱士行和僧友们共同抄写,夜以继日,总算将原本抄完。派其弟子弗如檀(法饶)等十人,待将送回洛阳时,一场意外事情发生了。
当时,虽大小乘同时流传,但小乘势众,小乘僧人不愿让大乘佛典外传,影响本派的声誉。于是,他们就向于阗国王上书说:“汉地和尚想用婆罗门书来惑乱佛教正典。大王为于阗国主,若不加以禁止这种情况,将要使大法中断,并使汉地充满聋盲,这便是国王的过错了。”于是,国王便接受了这一意见,立即下召,禁止任何僧人携经出国。
朱士行对这种状况十分愤慨,于是便采取了焚经为证的办法。于阗国王也想用这一办法不来试验。
这一天,在王宫殿廷前,堆集了一大堆柴禾后,朱士行把所要带回国的佛教经典恭恭敬敬地捧着,点燃柴禾后,朱士行站在台阶上发誓说:“若大法应该流传汉地,虽然火而不烧;如经火而焚烧,那是命该如此啊!”说罢,随即把佛经投到熊熊的火堆中,那光亮的火焰立即熄灭,投烧的佛经,没有损坏一个字,皮夹也完好无损。所有观看的人,包括国王在内,无不称为神奇。
三 经送洛阳 大德永传
一场激烈的禁止佛经东传的活动,就这样结束了。于阗国王只好收回成命,允许汉僧朱士行把焚无损的大乘佛法经典派人送回洛阳。这时中国早己改朝换代,己是晋武帝太康三年(公元282年),距朱士行西行求法的时间己有二十三年了。
朱士行为了继续弘扬佛法,没有同回洛阳。
送回洛阳的这部《般若道行经》,在白马寺存放三年之后,被送到许昌寺,过了两年,又被送到陈留仓垣(今开封县)的水南寺。于元康元年(公元291年)五月十五日,由众贤者共同集中商议,让于阗僧人无叉罗和河南洛阳居士、晋籍天竺人竺叔叔兰共同译出。由祝太玄、周玄明二居士笔录。汉文经本共九十章、二十万零七千六百二十一个字。经名为《放光经》。到晋惠帝太安二年(公元303年),由高僧竺法寂在仓垣水北寺与竺叔兰共同考校该译本,进行修订为正本,才公开传诵。此时,距朱士行西行求法己四十四个年头了。
《放光经》,又称《放光般若经》,被称为“大品”《般若经》;而支娄迦谶所译的《般若道行经》,被称为“小品”《般若经》。尽管这部佛经只限于《放光般若》,译文也不完全,但对当时的影响也很大,译本风行京华,学者举为范本。
中山国有个叫支和尚的,派人到仓垣断绢誉写,这部经典。待抄完运回中山国时,中山王率领僧众手执五颜六色的幢幡,到城外四十里处去迎经,可称为国事壮举。中山国著名高僧、学者有帛法祚、支孝龙、竺法蕴、康僧渊、竺法汰、于法开等,有的对此经进行注疏,有的弘法时专讲此经,一时,蔚为放光般若学风。
朱士行目送十大弟子捧着般若佛经送回洛阳,心中受到莫大安慰。他在于阗国广结僧友,教授弟子,弘扬般若,受到广大僧俗的高度赞扬。直到他在八十高龄这一年在于阗国去世。一位高僧大德完成了自己的弘佛宿愿。
敦煌菩萨——竺法护
菩萨是梵文译音,意为“觉有情”“道众生”等。又译为“开士”,“大士”,如称“观音大士”。释迦牟尼成佛前也称菩萨。
菩萨是立誓上求佛道,下化众生,又经过一定程度的修行才能获得的阶位。大乘佛教中,菩萨的地位很高,仅次于佛,而且将来菩萨都是要成佛的。所以,他们是处于后补地位,他们的主要职责,是协助佛一起教化众生,传播佛法,普渡众生。大乘佛教有时又把凡是立下誓愿上求佛道、下化众生的都称之为菩萨。
在佛教中,佛的地位十分崇高,是真理的代表,信仰的化身,无处不在,无所不能。而菩萨则宣称“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”的精神,则更具有人情味,他们在世间善渡众生,解救众生的苦难,因此人们更感亲切。
在中国佛教的发展过程中,真正称得起佛教菩萨的只有世居敦煌的竺法护,堪称“中国菩萨”。
一 西求法译经 称敦煌菩萨
竺法护,原名竺昙摩罗刹,意译竺法护。他的祖先是西域月支国人,所以姓支。世世代代侨居敦煌郡(今甘肃敦煌)。
法护八岁出家,拜外国高僧竺高座为师,因为从老师的姓,因此又姓竺。
法护自幼聪明好学,博文强记。每天诵经达万言之多,并且过目可解。又是因法护天性纯美,操行精守清苦,立志勤学,坚持到万里之外去寻找名师。因此,他能博览儒家六经。钻研佛教经、律、论三藏典籍,游刃有余,独获心得,尽管当时社会上的僧俗,对他的看法,褒贬不一,毁誉参半,但护法未尝把这些放在心上,仍专心至志,参佛自修。
西晋武帝时,洛阳的寺庙图像,建筑绘画的程度,为全国第一。法护认为这是佛教的表面文章,而真正的佛教内蕴,深奥的经典《方等》,都还在西域岭以外。法护于是感慨之余,立下宏愿,愿以毕生精力投入弘扬大法之中。便随师傅万里跋涉到了西域,决心在佛教嫡传的国度里,寻法觅经。
法护在西域各国,周游多年,通晓了三十六种语言文字,搜集到各种殷本的佛典,比较对刊,分析条贯,字词音义,全部释解。之后,将所有梵经,载回中国。从敦煌到长安的里程中,沿路翻译,从不停手。到长安后,继续翻译,其中有《贤劫》、《正法华》、《光赞》等一百六十五部,统统译出,成为法护终身的弘佛扬法事业。
法护的译经活动,主要在长安,其次在洛阳和敦煌,酒泉。他孜孜不倦,劳不告苦,经法能在中华流传,全赖法护了。两晋译经之最,首看法护。
晋武帝太康十年(公元289年)四月八日,竺法护到洛阳白马寺译出了《宝结经》二卷。
元康元年(公元291年)四月九日,竺法护在白马寺译出了《勇伏定经》二卷,聂承远笔录。
四月十三日,竺法护在白马寺译出《度世品经》六卷。
七月七日至八月十三日,竺法护又译出了《大哀经》七卷,聂承远、聂道真笔录,后法护亲自覆校。
十二月二十五日,竺法护又译出了《如来兴显经》四卷。
短短的三年时间,竺法护在洛阳白马寺译经之多,速度之快,效率之高,都十分惊人的,这些经典的译出与传播,扩大了佛教经典的内容,纠正了过去翻译的不足,成为可读的佛教范本,影响巨大。
竺法护于太康七年(公元286年)八月十日在长安主译出《正法华经》十卷。立刻传到全国。永熙元年(公元290年)八月,沙门康那律于洛阳写此经完毕,与居士张季博,董景玄、刘长武、长文等,手执经本到白马寺当面与竺法护“口校古训,讲出深义”九月十四日,于洛阳东牛寺中召开施主大会,讲诵此经,整整一天一夜,兴高采烈,无不感到欢欣。
洛阳僧众和居士,之所以对竺法护译讲的《正法华经》感到这么大的兴趣,是因为他有三个特点:首先,把大乘佛教的理论形象化,其次是人人可以成佛,第三,塑造出观世音菩萨的形象。正因为竺法护译经最多,拓展了佛教向社会底层的普及,所以,被当时的信徒誉为“敦煌菩萨”。中国佛教徒能称得上菩萨的就只有竺法护一人。
二 译大乘五部 选助手高足
竺法护,所译的佛教经典
,以种类齐全,影响广泛、深远而著称于世。大乘佛典有般若,宝积、大积、华严和涅盘五大部,竺法护对这五大部都有翻译,般若部有《光赞般若经》,宝积部有《善门经》、《密迹经》、《离垢施女经》,大集部有《宝女经》,《宝结经》《大哀经》,华严部有《渐备一切经》、《度世品经》、《如来兴显经》,涅盘部有《方等泥洹经》等。这些经典的译出,对两晋佛教的推动和发展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。著名佛学家慧观、僧睿、支愍度、支道林、道安等,都曾化费毕生精力来注疏、讲论。道安得到法护译的《光赞般若经》后,如获至宝,极力钻研,著有《光赞析中解》、《光赞妙解》和《合放光光赞略解》等,并大力宣讲阐发。十六国时的昙影,也以善讲《光赞般若经》和《正法华经》闻名当世。史载他“每法轮一转,辄道俗千数”。
竺法护的译文风格,前后不一,有的文字流畅,含义名晰,有的古拙含混,晦涩难解,有的“言准天竺,事不加饰”,有的则刚繁去重,“比辞雅便”。这可能与他的译地不定,笔录者的水平不同有直接关系。
竺法护尽管在译文的风格上有所不同,但他在长安、洛阳、敦煌等地组成的译经班子,都是比较精干的,参与译经的助手们都有一定的文字水平,长安的译经助手有居士聂承远,张仕明、张仲政等人。聂承远是最得力的助手,“明练有才理,笃志法务”,他帮助法护担任笔受,参政辞义,整理成文,促成译经进程,既迅速又有效率。
在洛阳的译经班子,是以聂承远的儿子聂道真为主,聂承远为协助,多数情况下,是聂道真独自笔受。聂道真同他的父亲一样既懂梵语又善文辞,有时父子同时担任笔受。法护死后,聂道真曾独自译经,还把法护所译经典编成目录传世。
法护的敦煌译经助手以竺法乘为首,在酒泉的译经助手以竺法首为首笔录。法承与法首都是法护的弟子,而法承最有名,他少年时拜法护为师,当时以机智颖悟著称,据说,法护在长安时,有一富家族长想皈依佛门,但不知法护的佛法情况,想予以试探。一天,这家族长来找法护,说是家有急事急需二十万钱,请法护老师转借一下,日后定还,当时十三岁的法乘随法护在身边,听那人讲话后,未等老师开口,便对那人说:“尊师愿借钱给你,”那人高兴的走了。法乘对老师说:“我察言观色,那人并非缺钱,主要是以此来考验老师罢了。”法护说:“你说的很对。”次日一早,那人便带领他的同宗百十余人来拜师受戒,特提出昨天的事表示歉意。此事很快传到长安,都知道法护跟前有一个机灵的小沙弥。后法乘在敦煌立寺收徒传教,影响极大。
竺法护是著名的佛学翻译家,他有很多僧俗弟子,其中之一叫竺法行的,在洛阳名声很高,当时人把他比作乐令(尚书令乐广,玄学家)。天竺沙门耆域从海路到洛阳传教,后因洛阳兵乱,决定辞别洛阳返回天竺,临行之际,竺法行想从受教诲,求师留言以作纪念。耆域说:“守口摄身意,慎莫犯众恶。修行一切善,如是得度世。”说罢,便打坐参禅静守,法行又恳求说:“愿师傅传授人们所不知道的东西。你刚才诵的这首偈诗,就连八岁孩童也能背诵,这不是我所希望的得道高人呵!”耆域笑着说:“八岁孩童能够背诵,但百岁之人不能施行,背诵的东西有什么用?人们都知道尊敬得道的高人,却不知道只有施行了才能得道的,真让人感叹呵!我的话虽很少,但对施行者来说,却是多多益善呐!”法行深悟老师的教诲,在以后的岁月里,不但重“诵”,更要重“行”,他可算得到了佛教嫡传的真谛了。
三 受后学高评 阐新译观点
竺法护为求得性情纯一,不食人间烟火味儿,曾于西晋武帝年间隐居深山,大约从泰始十年(公元274年)到太康五年(公元284年)前后十年光景。
法护在深山隐居期间,常取山间清泉水来沐浴,后来有一个打柴人,在他常取水的埠口,弄得污秽不堪,不久,水泉干涸了。法护在埠口处徘徊不定,十分感叹的说:“人不讲道德到这种程度,清泉也停流了,如果清泉永远枯竭,那么我就不能在这里生活了,那只有离开这里,另选取他处了。”他边想边说边打扫整理那些秽物,等到法护话音一落,清泉又汩汩地流出来了,满满的溪水,清澈见底,法护高兴极了,望着那青山丛林兴奋地频频点头。
晋太康六年(公元285年),竺法护在深山修炼圆满,了结一段缘份后,去到了闹市长安,在长安青门外亲自立寺传教,勤奋精进。又跋涉西域,亲搜梵经。回国之后,往返于敦煌,酒泉,长安和洛阳,译经讲经,日夜匪懈,于是,法护的美德善行,遍布天下,译经布经的声望,传及僧俗间。每天在法护所居之处,听经问法的僧俗语人员,川流不息,都以崇拜法护大德为终生快乐之事。
法护以弘教为己任,从不计较个人得失,他的译经传教活动,几乎和西晋王朝相始终。最后于西晋末年,在从长安赴洛阳的途中,染疾于渑池而终,享年七十八岁。
东晋著名佛教学者支道林,为竺法护的遗像题赞词说:
护公澄寂,道德渊美。
微吟穷谷,枯泉漱水。
邈矣护公,天挺弘懿,
濯足流沙,领拔玄致。
东晋著名玄学家孙绰著《道贤论》,以天竺七僧,仿比晋朝的“竹林本贤”,以法护比山巨源(涛),其论说:
“护公德居物宗,巨源住登论道。二公风德高远,足为流辈矣。”
东晋十六国时的佛教学者和僧团领袖道安,对法护的译经有很高的评价,他说:
“护公所出,若审得此公手目,纲领必正,凡所译经,虽不辩妙婉显,而宏达欣畅,特善无生,依慧不文,朴则近本。”
“护公,菩萨人也。寻其余音遗迹,使人仰之弥远。夫诸《方等》,《无生》,诸《三昧》经类,多此公所出,真众生之冥梯。”
南北朝时南朝梁佛学史家释慧皎对法护的评价很高,他说:“孜孜所务,唯以弘通为业。终生写译,劳不告倦。经法所以广流中华者,护之力也。”
上述评论,后人都认为比较公允,恰当。
竺法护所译大乘五部经典,表现了他自己的佛学观点,对推动两晋佛教的发展,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,在中国佛教史上,有其突出的地位,现将法护的佛学观点撮要如下:
一,“法身”论——法护通过译经,把东汉以来译经中出现的“佛身”思想大大丰富起来,成为他的全部宗教观点和宗教实践的立足点,他把“经法”转化为“佛身”,具体就是把般若空慧人格化,称为“法身”,不称“佛身”,它成了沟通佛与非佛,世间与出世间的根据,是自然的存在,便于人们接受。
二,“色身”论——法护把世界之外具有不同名称的诸“佛”,以及“佛”的各种品格和形象,这一“法身”的直接派生物,法护在译经时统称为“色身”。这种规定,标志着佛教统一的人格神己经完成,并从其内在的品格和外在的形象稳定了下来。
三,“心本清净”与“客尘所蔽”佛不创造世界,不创造人,不高踞世界和人类之上,也不具有赏善罚恶的职能。但作为世间与出世间的本质的真善美的源泉,而普遍存在一切现象和思想行为之中。虽然人们的患难不同,而佛光普照都能得到解脱。这就是竺法护译籍中强调的“心本清净”“客尘所蔽”思想,他改变了自东汉安世高以来所提倡的“心性本净、客尘所染”的思想,解答了人的本原和人的命运问题。
四,“有想”与“无想”——竺法护提出蒙蔽心本的“善尘”是指人的“有想”。不是外界的东西。他在洛阳所译的《魔逆经》中就明确表明对思想的深恶痛绝。人生痛苦要想解脱,必须实现最高理想境界的“无想”。大乘佛教提倡八万四千法门,“无想”是最后的归宿。在洛阳译的《大哀经》中提得更加明确。
五,“汝即是道”——“道”是“佛道”,也即是“佛性”,是大乘佛教“佛身”的根本因素和标志,在佛法面前,诸法平等,众生平等,天下人等都一视同仁。竺法护尤其是强调了妇女也可以入道的问题,“汝即是道”,就是法护最后的译籍《大净法门经》中义殊师利对一位“逸女”(妓女)讲的,由于得到了佛的觉悟,最后也成了后补佛。
六,菩萨行——竺法护从译籍中得出“汝即是道”的成佛过程,须经过一切修行,这被佛徒称为“菩萨行”。菩萨行的具体修行内容有“四等六度”、“植众德本”、“菩萨十地”等。
竺法护往来洛阳、长安、酒泉、敦煌之间,不辞辛劳的译经,前后经历四十七年,成为中国佛教史上富有成果的佛教学者,成为大乘佛教全方位的宣传家。为东晋十六国时期大乘佛学伟大的开拓者。
般若学重译家——竺叔兰
竺叔兰,是魏僧朱士行西行求法送经洛阳的宏愿者。
朱士行不满足于般若经典过去的译本,矢志西行求经,经本送回洛阳后无人译出,二十一年后,竺叔兰协同无罗叉译出,流传于世,实现了朱士行求法的宏愿,朱士行虽捐躯于阗,想己颇受安慰。
一 家国遭变 父奔洛阳
竺叔兰,原籍天竺国人。其祖父娄陀,满怀壮志,好钻研学问,清高简朴而有气节,远近闻名。
当时,国王昏庸无道,朝政腐败;百姓多难,想着国家将要发生大乱。恰好有个地位较低的朝臣,掌握着部分兵权,深怕国王惑疑兴兵作乱,得罪被杀,于是,就靠着自己在朝中的地位权势,号召天下人和他一起反对朝廷。
娄陀听说后,十分恼怒说:“你出身低贱,由国王提拔,而身居要职,不能以德行报答王恩,而反过来做叛臣吗?我宁可保持着忠臣的身份而死去,也不愿来做一个叛臣而求活着!”
那叛臣听罢娄陀的话,心中盘算着,害怕他泄露机密,破坏大事,一不做二不休,就把娄陀杀死,紧接着,就率兵叛乱。
这时,娄陀的儿子达磨尸罗,还因做事寄留在外国。家庭遭惨后,达磨尸罗的妻子和哥哥,便一气之下出家为沙门。达磨尸罗听说父亲被杀,国内大乱,就和两位沙门一起离开异国。经西域各国长途跋涉来到晋朝的洛阳,就定居下来。随后,建立了家室,生子叔兰。
二 生性异常 机智善辩
叔兰,这位晋籍天竺人的后代,幼小时聪明善辩,从学于二舅父学习佛教经法,只要一听讲就立即领悟。自小就有一口流利的胡、汉语,所以,很快就掌握了胡、汉语文字。两种文字的书籍经典都涉猎,并过目不忘。
叔兰长大后,性情有所变化,就是轻犯浮躁,好游玩打猎,而没有限度。有一次,曾单独骑着马追逐野鹿,正追赶,忽然碰到一只老虎,一惊之下,落下了马,摔断了右臂,好长时间才痊愈。伤一好,仍是好骑马奔跑,他的母亲多次劝说阻止,一直改不了这个毛病。后来,他的母亲让他每天吃粗茶淡饭,他的脾气才好起来,从那时起,也就不再游猎了。
叔兰嗜酒成性,一次喝五六斗才算舒畅。曾有一次他大醉后,睡在大道旁边,又踉踉跄跄走到河南郡衙前狂呼乱叫,衙吏把他送到河南郡监狱去。
正在这时,河南尹乐广,同宾客共饮,亦到酣醉的程度,看见叔兰烂醉如泥的样子说:“先生是位侨居洛阳的客人,怎么样学人家饮酒?”
叔兰答:“杜康酿酒,天下人可以共饮,为什么问人家是侨民还是晋民?”
乐广问:“可以饮酒,但为什么可以饮到这种狂乱的程度?”
叔兰答:“百姓饮酒虽饮到发狂的程度,但还没有到乱,这好比郡守你饮酒,虽然醉了,但还没有到狂的程度那样。”
乐广听后大笑。
当时席上有位客人对叔兰说:“外国人为什么都是白面孔?”
叔兰答:“河南人面黑还不疑惑,我面白又为什么见怪呢?”
于是,全席宾主惊叹叔兰机智巧辩,接着就释放了他。
三 业报回转 译经传世
有一天,竺叔兰无病暴死,过了三天,又复生了。他自己说,走进一豪门大户,朱门青瓦,金银布置满堂。又看见一个人,这人就是叔兰的爷爷,对叔兰说:“我积善行德好多年了,到今天得到了这个报答。你是个罪人,怎么来到这里呀!”
当时,守门人用竹杖赶走叔兰,以致把他赶到竹林子里。
叔兰在竹林子里看到了他的猎伴,正被鹰犬所啄咬,混身是血,号叫涕哭,向叔兰呼救。叔兰赶快避开。
走了几十步远,叔兰又碰到一个牛头人,想用叉子叉他,他说:“我家祖祖辈辈是佛弟子,平时还供养两位沙门,有什么罪你来治我?”
牛头人说:“你这些善行,虽然能受到福报,但不能赦免你的猎罪。”
不一会儿,叔兰观到他的两面三刀位沙门舅舅来到,对牛头人说:“我们二人常年累月受到他家供养,积恶少而积善多,可以得到相抵消而免除罪过。”说罢,叔兰就随着这两位沙门回家去了。
叔兰从此以后,改邪归正,依佛修慈,专心致志。钻研佛经,精通胡、汉语成了一位洛阳闻名的经学大师。
原来魏高贵乡公时,中国第一授戒僧朱士行于甘露五年西行到于阗国写得《般若道行经》正品梵书胡本十九章,送回洛阳。一直没有译出。
二十一年后,即晋惠帝元康元年(公元291年),竺叔兰到陈留(今开封县)仓垣水南寺,与于阗沙门无罗叉共同译出并改经名为《放光般若经》三十卷,竺叔兰自己又译出《异维摩诘经》三卷,《首楞严经》二卷。由于叔兰精通胡、汉语,所以,他的译文十分精当公允,对当时佛学界影响很大。
后来,竺叔兰的母亲去世,停柩三个月,叔兰打算埋葬。有个邻人听说了就告诉叔兰说:“今年不利,应等到明年。”
叔兰说:“生必有死,死去的人不能再生了。人和神生活在不同的境界,这是人所共知的道理啊!如果让亡母栖息地下,那么她在生时的哺育之心就可受到安慰了;假如等到来年,恐怕奔逃没有着落,哪还有时间来奉营老母亡灵呢?”于是,不顾乡邻议论,便埋葬了母亲。
第二年,羯族军人石勒于河北作乱,盗贼蜂起,洛阳遭难更甚,叔兰不堪忍受其害。这第二代侨民,如其父遭难奔晋那样,就避乱南奔荆州去了。
后来,有一天,叔兰无疾,忽然告诉僧人说:“我将要死了。”众僧十分惊奇,果然几天后,就安然死了。众僧们认为叔兰是一位能知自己生死的人。
佛典校写家——支孝龙
佛教东传,首著经典。在经
典的翻译过程中,除了主译者外,还有不少助译者校订和缮写者的协助,才得以圆满完成这项工作。佛经的广布流传,使佛教生存发展的生命存在。汉、魏、晋三代,在洛阳的东、西方沙门的译经组织中,就有不少这样的僧人,晋代的支孝龙就是其中有成就的佛经翻译校订和缮写的专家,又是一代经师。
支孝龙,原名于法龙,淮阳人。少年时,就以风姿绰越被时人看重,再加上又才华卓绝,发表高论,能迎合当时,是一个出类拔萃的人物。
支孝龙,居家洛阳,钻研佛教经典《小品》,作为修养自己心性的途径。又与当时天下的名士董昶、王澄、阮瞻、庾凯、谢鲲、胡母辅之和光逸结为知音之交,世人称他们为“八达”。他们的的言论和行为在当时产生了不小的影响。
支孝龙后在洛阳出家为僧,一时轰动天下。当时有人潮讽他说:“大晋中兴,以天下为家,沙门为什么不使用权发肤完整,脱掉袈裟,扔掉胡服,披上绫罗?”
支孝龙答说:“抱一才能逍遥自在,禅
定方能达到诚实,沙门剪掉头发毁坏容颜,改革穿着,变化形状,你们说我沙门受辱了,相反的,我(沙门摒弃了你们所要的荣誉。所以,沙门在“贵”上不必用心,反而更加“贵”,在满足上不必用心,反而更加满足了。“说得潮讽的人羞愧难当,由此可见支孝龙随机应辩恰如其分的情况。
早年,魏国第一个汉人沙门朱士行于魏甘露五年(公元260年)到于真国求法寻经,历二十年之久,求得《般若道行经》梵文正本九十章,又经千难万险,终于将梵本派弟子十人送回洛阳,这时己是西晋武帝太康初年(公元280年)了。
这部梵文经本,后来又被送到陈留仓垣水南寺。
洛阳佛教居士竺淑兰,原籍天竺人,其父为避国难,迁居洛阳。竺淑兰崇拜佛教,博览群经,善于梵汉语,又有西域沙门无罗叉,精通梵学。于是,无罗叉手执梵本,叔兰译为汉文,称为《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