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建巡撫張師誠,號蘭渚,是一位虔誠的淨土宗佛教徒。當林則徐任張師誠的幕僚時,張師誠不僅將政治學問傳授給林則徐,還包括了其佛教思想。林則徐受其影響,一生篤信佛教淨土宗。林則徐曾用蠅頭小楷書寫《阿彌陀經》等五種經咒,終生隨身攜帶,其經本只有四寸多長,三寸多寬。當上海佛學書局欲再版林則徐的經文抄本時,唯有放大影印,才能明察其中的文字。
林則徐的青年時期,受佛教思想熏陶,無論政務繁冗,還是坐轎中,仍堅持背頌佛經,並深信力行,說過:「不為自己求安樂,但願眾生得離苦。」,足見虔誠。亦是此佛教利人為善的助人思想,為林則徐日後不顧威脅利誘,堅定不移地禁煙的動力來源之一。
林則徐的曾孫林大任,於1933年6月在上海佛學書局出版的《林文忠公手書經咒日課》一書作跋語,說:
「先文忠公早歲以文字受知於張蘭渚中承,遂佐其幕府。嘗以急促之時,治繁重之務,振筆累千言,精神貫注,略無疏懈,張公嘆為奇才。文公忠寫經之歲,即張公秉節吾閩之時。當時香火因緣,其詳不可得聞矣。喪亂之後,僅存此冊,然亦足見其栖心淨土,行持無間,迥異尋常者矣。」
林則徐另一名曾孫中華民國前最高法院院長林翔,藏有林則徐的佛學著作《淨土資糧》,《淨土資糧》分作五大章節《彌陀》、《金剛》、《心經》、《大悲》、《往生》,其字恭楷,一筆不茍。直到遣戍新疆,林則徐仍潛修淨土宗佛學[101]。
林則徐後來任雲南總督,亦與當地佛教人士交往,例如和昆明華亭寺方丈岩棲有交流,當髪妻鄭淑卿逝世,岩棲為鄭淑卿頌經超度。現令華亭寺有塊大理石刻,刻有林則徐贈與岩棲之詩《岩棲詩草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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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看高僧印光大師的一段敍述:「...一日,文忠公(指林則徐)曾孫翔(林翔,曾任原國民政府最高法院院長。),字璧予者。以公親書之《彌陀》、《金
剛》、《心經》、《大悲》、《往生》各經咒之梵冊(折疊式裝幀)課本見示。其卷面(即封面)題曰:《淨土資糧》,其匣面題曰:《行輿日課》。足知公潛修淨
土法門,雖出入往還,猶不肯廢。為備行輿(行輿即轎子)持誦,故其經本只四寸多長,三寸多寬。其字恭楷,一筆不苟。足見其恭敬至誠,不敢稍涉疏忽也。」
(見《印光法師嘉言錄續編》,第六頁)
從上所述,可知林則徐青年時期,受佛法熏陶,並深信力行,奠定他終生堅持以「不為自己求安樂,但願
眾生得離苦」為做人作事準則的深厚思想基礎。他嘗撰聯語為座右銘,一為:「海納百川,有容乃大;壁立千仞,無欲則剛。」一為:「苟利國家生死已;豈因禍福
避趨之。」所以,他當年能不顧威脅利誘,不怕判罪殺頭,毅然焚燒帝國主義侵略者的鴉片,正是他這種正氣凜然的大無畏精神的表現。在流放期間,把個人榮辱得
失置之度外,一心撲在新疆地區農田水利工作上,組織開墾荒地近百萬畝,提出解決
沙漠中水利問題的「坎井」計劃。即挖掘深井,再用地下水渠連接井
水,形成灌溉網,以避烈日曝曬和沙層滲透。當時人民稱之為「林公井」,至今仍惠澤著沙漠中的綠洲。真正做到「以出世無我精神,辦入世利他事業」。正如印光
大師所說,「詳觀古之大忠大孝,建大功,立大業,通濟當時,德被後世,浩氣塞天地,精忠貫日月者,皆由學佛得力而來。...林文忠公則徐,其學問、知識、
志節、忠義,為前清一代所僅見。雖事務繁冗,而修持淨業,不稍間斷。以學佛乃學問、志節、忠義之根本。此本既得,則泛應曲當,舉措鹹宜。此古大人高出流輩
之所由來也。」(見《印光大師嘉言錄續編》,第六頁)
佛法認為,利人是善,損己利人是大善。林則徐不顧罷官流放,卻為國家民族立下不朽功
業。不僅深受人民的愛戴崇敬,甚至在英國倫敦蠟像館中,仍巍然屹立著林則徐的蠟像,正反映歷史的公論。同時,還須指出,因果貫通三世,《周易》所云:「積
善之家,必有餘慶。」《歷史感應統紀》所載此類感應事例,真實不虛。就拿林則徐說,其子孫繁衍,人才輩出,直到今天遍佈世界各地的還有三百餘人。(見一九
九七年六月十八日,《揚子晚報》)其中較知名的如曾任原國民政府最高法院院長的林翔,曾任中華人民共和國駐聯合國首席代表的淩青(淩青,原名林墨卿,為林
公第五代孫,三十年代參加革命時更名。)香港回歸前夕,他寫一首題為「慶祝回歸,緬懷高祖」的七絕,詩曰:「粵海銷煙揚我威,但悲港島易英徽;國恥家仇今
日雪,只緣華夏已騰飛。」(見一九九七年七月十一日,《四川省政協報》)足證澤被子孫,因果不虛。
綜觀林則徐一生,突出體現「忘我利他」的大無畏精神。正如印光大師的評論,其「浩氣塞天地,精忠貫日月者,皆由學佛得力而來」,誠非虛語。
Some of his work:
《題天女散花圖》云:「獨向祗園證淨因,諸天香雨隔紅塵。多生結習難消盡,記取風花未著身。」林公講的是修持中應達到的一種較高境界,既能「證淨因,」又能做到「風花未著身。」
蘇州觀音廟題寫了一副充滿佛性的對聯,聯云:
『大慈悲能布福田,曰雨而雨,曰暘而暘,祝率土豐穰,長使眾生蒙樂利;諸善信願登覺岸,說法非法,說相非相,學普門功德,只憑片念起修行。』
《赴戍登程口占示家人》
力微任重久神疲,再竭衰庸定不支。
茍利國家生死以,豈因禍福避趨之?